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張銘清說:台灣不是很民主嗎?

這是今天報載的標題。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政治傾向,我想我不必要多做說明。所以請看到這篇文的人也不需要藉此猜測或幫我上色,要上色請找點黑的來幫我染染頭髮,最近老是被嫌"灰白"。

這句話由一位共產黨員來說,聽起來很諷刺。我對於此人物沒有其學理理論或其所專精或擁有的專業上的認識,但是他身為前國台辦發言人,及現任海協會的角色,我們應該都不難想像他對於台灣現狀特別是政治發展及生態應有一定程度的認識,今天腳踩在可能會有激烈反應的台灣南部區域,他應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不會發生什麼事。

事情發生後各界的反應也如預期,比較中肯或體現現實狀況的反而是同版報載連戰所說,認為政府單位失禮了(甚至可以說失責了),沒有好好保護這位客人。也就是說,第一,去到南部,衝突就可能發生;第二,有不同人不同意見屬於政治現實;第三,但是主人應該要保護爭議性的客人,在有不同聲音的地方更要做好保護。

回到標題的那句話,我個人猜想他此話一半無心一半有意。

我不得已要把他說這話的動機稍微堆敲一下。首先,當然是在被肢體暴力相向後自然的反應,張先生對於這樣的事情想必很震驚,這若是在他的祖國,以他的地位,不敢想會發生在他身上,但是在台灣卻發生了。再者,也許是心存僥倖,亦或是信任台灣接待方的安排,張先生不經意製造了一個衝突的機會也得到了一個衝突,結果出乎他意料的部分是這個衝突竟然會直接到他身上來,而不是控制在外圍讓他能在安全的地方冷眼觀察並近距離體驗一下台灣不安分的份子。最後,就是擺明著說,民主其實就是亂,就是不可靠,就是不安定,不要幻想來跟中國大陸推銷民主,如果是這種民主我們不需要也無福消受。

這都是我想的,不說對不對像不像,就當作我小人之心吧。但是言者就算有意無意,我覺得我們都應該要自己反省一下由他來說這句話的這件事。中國做為地理及經濟大國的傲慢其實在很多地方都看得見,從國際組織的活動到兩岸交流的過程中隨時隨地可見,為台灣負責的人不管如何都不能也不應該心存僥倖,實力的不對等就是地位的不對等,再多的雙方善意都只是為了談判桌的氣氛建立,等到上了談判桌訴諸道德或期望國際社會的援手等於緣木求魚,對一個價值觀完全不同的體系訴諸價值更等於對牛彈琴。另一方面,對於在台灣光譜偏綠的一群更應該想清楚,同時考慮理想目標以及現實情況,什麼樣的動作才是對目標有利,什麼樣的事情是該做的,而這樣的事件是否反而提升了無力承受的敵意,放任這樣的事情是否只會對遠程目標造成傷害,若要對歷史負責是否應該要做更好更多的爭千秋而不是這樣幼稚的情緒發洩。

(其實根據報載民進黨內部應也已有這樣的反省,但是卻無力可管。就像昨天報載蔡英文對於1025遊行動員的狀況及可能會被陳前總統拖下水的情況發飆,而黨核心其他人及黨工人員的反應卻只是擔心主席不了解民進黨的文化而不是思考更多更深:問題是,難道不是因為蔡主席已然瞭解所謂的文化且就是因為這樣的文化對組織的發展有害有礙而希望能做出改變?故步自封,自以為是,各擁山頭各據利益,如果是這樣的文化,放在歷史的高度上有何價值意義?如果不改變不進步,如何讓人民有機會再選擇民主進步黨一次?)

國際政治社會就跟個人的社會一樣,普世永恆價值只有在不危害利益或自身生存時才能被維護,一個人的自我犧牲奉獻可以被同情甚而成為聖人典範,但是一個國家的犧牲卻只會在歷史的洪流裡被吁嘆卻不會被同情,況且兩岸不像其他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單純強弱或奪略關係,而是有著對外人來說家務事一般的糾葛,即使我們自己不同意此看法也無法可想。所以,抗戰必勝建國必成也要有合縱連橫戰略思想,更要在執行上巧妙安排戰術步驟細膩的施行。為了短期個人利益動員無知民眾進行情緒的宣洩,這不管對台灣藍綠光譜的哪一族群都不是好事,我們需要更有智慧的方法。

最後,回答張先生的問題,是的,台灣很民主,但是還沒成熟到對傲慢能平心靜氣的對待。當年的共產黨與國民黨,現在的共產黨與台灣,草根與傲慢,而歷史唯一的規則,就是總會重演的。

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

國慶連假兩三事:關於剝蝕,彩虹,刺客與其他

國慶假期度過了一個長週末,覺得想說點什麼。來個胡言亂語。

假期從週四晚上就開始了。參加了大學同學的囍宴,見到了一些許久未見面的朋友。同學二十年了,真的感覺時間過的快,轉眼雲煙卻又歷歷在目。碰到人了就免不了談過去的事,還有現在的事,變也不變,比較常見面的知道我在幹嘛,不知道的只顧著形容我的外表,還得到了一句"像演藝人員的穿著"這樣的評語,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個觀察從何而來。也碰到了慢壘隊可愛的小朋友們,每個人問我什麼時候歸隊,"欸不好意思"這樣回答著又覺得心中暖暖的,真的很久沒有向球隊報到了。更經典的是碰到了更久不見的高中同學,又順勢約了一個高中同學的囍宴,嗯,光輝的同學會月。

國慶日當天睡到中午,看著清亮的天色想著應該要跟著出去走走,可是晚了。到了下午還是忍不住,問了晚上吃飯否,出了門。其實原本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終究抵不住想跟人說說話的誘惑,大概是昨天聽人說話聽上癮了,想要延續一下感覺吧。

開往台北的路上看到陽光與雨雲的爭鬥,看到了該是我近十幾年未曾完整看到的彩虹,很大一支,整個城市都被它抱住了。一般人說彩虹總是像形容光或畫布上的油彩一樣一道一道來說的,我那天不覺得是一道耶,顏色濃得像是要滴了出來的彩虹,就像扎實的握在手裡一束花被擰出汁來似的,所以算支的好了。當下慶幸著自己有出門。可到了捷運站換捷運,陽光戰敗了,彩虹不見了,喔,美麗的彩虹是光明痛苦爭勝後的傷痕散發的光亮?還是黑暗吞噬光明前陰笑的獰牙最後的反光?唉喲,我在想什麼啊,哈哈。

到了站,下起大雨來了。身邊圍繞著年紀小我兩輪生肖的人們,也看著許多小情侶青澀甜蜜對望的眼神,想著原來這就是我沒有意識到錯過的眼神,曾經看不懂的眼神。也就正要忘了這惱人的雨,沒想到大雨中月亮竟然還是破雲而出,又忘了剛剛的眼神了,可惜了。

約到了,很忙碌的吃完涮涮鍋,趕往原本就計畫但是不確定的場子看 live,這也是許久未作的事了,四十歲前的最後一個十月,要趕著緬懷些什麼呢?呵呵。第一場的女歌手其實有個很"靈魂"的嗓子,希望她能多找她適合的歌來出片,正在心中這麼想著幫她祝福著,可惜又來個把場子搞成同樂會的戲碼。唉,怎樣才能讓場子專業點,不要老是讓我們買票看你們朋友親熱呢?下半場的 Metal 團,嚴格來說如果我有入行算小他們一屆而已,但是,咦?還是那些十幾年前的歌?這樣掙扎著卻又能活那麼久的金屬團,唉,別苛責,我只覺得可憐,苦了他們了,幾首歌做十幾年,換作是我應該會瘋了吧。

週六約了失散多年大學時玩團的朋友吃中飯,從生疏的 dragging conversation (借 Dan Fogelberg 老兄的歌詞用用,雖然不像故事中的不期而遇,角色關係也不完全對,情境倒是很像) 到不由自主的用異常興奮的高聲調談論著過去,可惜不能再多說什麼。問了近況,心中隱隱覺得不捨,但是不好幫別人的人生決定什麼或亂出什麼主意,只能自己問些自己預想著答案的問題,卻又被自己的答案打敗。有點意識到卻又不是那麼清楚究竟自己不由自主的高聲調是想掩飾些什麼,也許就是那些不捨吧。

接著中飯到北藝大看了"剝蝕",一位以色列女演員的獨角戲。關於她的背景等等我也沒有很多資訊,只有從北藝大關渡藝術節官網看到一些介紹,有興趣的人趁現在去看一下應該還有。幸運的我們,散場後竟然在劇場門口碰到演員跟劇組。看戲的時候就覺得這位女演員真的非常有力量,充沛的能量一再將她的情緒與想要傳達的一切源源不絕送到我所有的感官,雖然過程中技術上出了小問題,原本設定的沙漏意象因為潮濕的空氣中斷了,但是(至少我是)理智的意識只在瞬間給了我資訊,之後立刻讓位給右腦,自動幫著舞臺上的演員繼續給我幻覺,在沒有空拍的90分鐘裡,我一直見到那沙漏它流出污水,沙,糖,漂白劑,熱水,威士忌,血,時間,汙濁的空氣,繼父的體味,不堪的體液,淚。

演員撐著沙啞的嗓子跟我們述說她的 mission,希望我們幫她傳遞出去,希望每個看過戲的人都能更關心家暴或任何發生在家庭中親人間不堪的事情,並能盡力減少這樣的不幸。很溫暖又讓我感動著,創作者小心翼翼地說著技術問題,感恩地介紹她的劇組經理及友人,玩笑著指責她的技術伙伴;觀眾也貼心的請她不必煩惱這小小的技術問題,請她放心我們都幫著她建立這意象與幻覺,好一個不經意又貼心的分享。自己覺得運氣真不錯,該是昨天的彩虹或月亮吧。

這場座談就在討論著枇杷膏跟彭大海那個對她的喉嚨比較好,想到要趕快讓演員去休息的時候結束。加油,還有晚場,還有很多很多場。

(後記:看晚場的人告訴我,沒有技術問題了,而且對她的演出讚不絕口。Good job, 負責技術的光頭佬,你做到了。也希望是因為我們小小的耽誤她休息時間反而鼓舞了她給了她更多的能量,才有晚場精采的演出,呵呵,自己往臉上貼金喔。)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台灣職業棒球的投影與縮影

棒球場上最常聽到人們說的不外乎就是"球是圓的"、"球場如人生"等等。不用是球評只要是球迷都可以說上兩句。好了,今天爆了一個想的到但是不敢想的事情,就是真的有老闆特意買球隊然後自己操盤賭。要說前人有類似的行為,但是從短短幾則新聞中還是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可說已經到了毫無忌憚公然的操弄的程度。球是圓的變成"藉口",這下子真的球場如人生了。

台灣真的生病,病的很重。無章無法,無法無天。國家定位不明,社會價值不清,人民無所適從,叢林法則為唯一標準,就算道德或法律及司法亦在其下,就是弱肉強食,比權或比拳,誰的力量大誰就生存的好。不是獵人就是獵物,天真的想法只能請上天保祐。

牽強也不,這就是現在的台灣。不要以為棒球不過就是個運動,職業運動在現代社會所代表的有各層次的意義,小至人民生活水準及形態,中至經濟發展與市場規模,大至整體國家機器的健康與國力,都是表徵。如果一個"小小"的職業運動都可以搞的如此烏煙瘴氣,說司法或公權力或人民生活水準或民族道德價值觀有多好,我不信。

心情真的不好,不想說太多。幾個該罵的罵一罵吧:

1)聯盟毫無作為。秘書長反正領薪水的,會長沒有歷史使命感,不過就是個 game 嘛。聯盟運作靠領隊會議,有問題得過且過,反正從來也不是真的命運共同體,不是大不了被迫解散少花點錢,還可以不需背負社會責任;就是自有打算,愛養球隊我還可以養業餘的。一大醬缸,一起爛,不要以為用心經營獨善其身就好了,有這麼傻的老闆?聯盟真的都不能做點什麼?我不信。那到底為何呢?還不就是自掃門前雪心態,以為責任推了就不是我的事情。

2)公權力的執行粗糙,柿子挑軟的吃。辦不上去?那就往下辦,簽賭收賭的通通抓,把供需管道都關閉,這樣也不會?不抓賭,只抓放水,就好比衝了職業賭場只把賭具收了,管事的賭錢的都放著不用抓,為什麼?如果檢調屢戰屢敗,為什麼不多用用腦筋,一次把證據備足,不要每次抓了人給法官放,跟放水有什麼兩樣?這是演哪一齣?

3)賭客就這麼傻,明知放水還要賭?如果比賽都被操縱,那不是跟股票內線一樣,沒有內線的散戶這又是為哪番?賭是人性,不是只有台灣人好賭,西方人也好賭,但是就是沒有台灣人賭的天真爛漫,賭的義無反顧,賭的不明不白。賭點別的行不行?賭一個莊家預知輸贏的,好一個心存僥倖的渾蛋。

4)黑道,我不罵。不是怕死,是白費唇舌,那是他們的工作方式。我沒有那麼天真到以為說兩句就可以改變什麼,一個賭局玩掛了,再開一個,司空見慣無所謂的。昨天緯來體育新聞說了,球員就像免洗筷,抓了一個我換一雙,真的無所謂的。何止球員,一項運動,一個議會,甚是一個國家,無所謂的。立法當局或行政當局,我不罵,更是白費。立委諸公現在很忙,等到王建民有回來打國家隊再跟他拍拍照行了,況且還得靠兄弟們幫我出錢出力,又不是不想選下一任了。

罵完了。問我還看不看台灣職棒,我的答案永遠一樣,看。有球我就看。

只是我現在真的氣到想哭。

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不意頹敗的成衣工業,非當務之急的數位鴻溝,擊敗人性的免費經濟,與急急忙忙的擴大內需施政 P2

停了一陣子,再不寫又只能貼 Metallica 新專輯的 MV 了(很快聽了一下新專輯 Death Magnetic,嗯,老將不簡單,做了些好像卻又不完全回頭且讓你聽起來感覺新的東西,誰說 metal 沒有批判沒有深度,不過,下回有空再說這個)。

這陣子的金融危機可說嚇壞了所有手上有股票或保單或基金權證的人,但是相信更多的人暫時不會完全了解到底接下來可能的狀況(scenario)會是如何。或許大多數人會跟著新聞感受一點恐慌,害怕著所謂經濟蕭條之類空泛的形容詞。但是在整個世界經濟全球化的條件下,這一次與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在程度上有著非常大的不同。這個世界將不再一樣,最壞的狀況極有可能影響科技與文明的發展,甚至讓整個世界崩壞。也許不需要因為暖化,人類文明會提前開始倒退,直到下一階段的平衡。

順著 Wall-Street Tsunami,還是回頭來看看, 免費經濟的真諦又是什麼?免費就是不用錢。在所謂免費經濟裡面,我們需要問的問題是:什麼時候不用錢?是永遠都不用?還是只在一開始使用的時候?我們投入了什麼換取了免費的服務?

免費並不是新玩意,早在網路出現前這個伎倆就常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舉凡夜市叫賣,市場買菜,或是在服飾店鞋店裡,我們都可以發現這樣的經驗。但是不同於在網路使用服務的時候,這些免費通常是為了提供消費者更強的選擇動機,而免費也只會出現在消費實際發生,也就是我們付錢的時候。

但是拜科技與華爾街之賜(現在來看真有點諷刺),網路世界在新一代應用不斷推陳出新後,提供了與以往不同的思維,也就是現在大家朗朗上口的 Web 2.0,以 Google 為濫觴,將免費應用推到極致,然後吸引使用者的目光,再將這些目光轉換成向廣告商收費的基礎。

這一切,都建立在"期望值",一項新技術出現,吸引了目光,基於使用者"可能"的消費助益進而創造收益,在對的商業模式下,華爾街或創投提供了技術引擎繼續燃燒的動能,若是有幸邁入正向循環,讓初期的期望值得到實現,接下來就能上市並從公開市場取得更多資金,進而吸引更多人才並換取更多資源,讓此項核心技術與模式繼續發展,最後成為市場上被實證的典範,並吸引更多使用者,再利用這使用者基礎繼續發展。

說來簡單,這中間其實存在了非常多的不可預期,只要稍有差池或某個環節沒有在正確的時間發生正確的事,就極有可能失敗。我們都看到成功的範例,但是很難有機會對眾多失敗的例子做深入的探討。重要的是,當一個循環開始,主其事者是否能夠正確的看出方向,藉由所有外力的幫助,憑藉著"期望",將正確的模式建立,導向正向的循環。剛剛說了,成功者成為被證實的典範,但是,沒有兩個企業能夠完全使用相同的模式,或在不同的時間以相同的決策模式來實行,因為時空背景與條件絕不會有完全相同的時候。

同時,雖說他山之錯可以攻石,但是前車之鑑只應該用來做為借鏡,成功的範例裡面應該都有的就是主事者不會天真的以為不會有其他的問題,反過來應該是隨時提醒自己,會發生只屬於自己的特殊問題,並做好準備應變。

最重要的,跟政治不同的,別人的失敗不應等於自己的成功,頂多是給予自己一個 window,一個機會之窗,讓自己能夠在這個機會之窗找到突破點,再試圖追求自己的正向循環與成功。

現在的世局變化的程度與頻率,就像這次華爾街的大災難,誰能預料像雷曼這樣資產雄厚及財務報表如此優良的公司,會在一夕之間毫無招架選擇破產?舊思維或單一無彈性的指導原則是否能夠適應所有變化並提供所有答案?除了基本的價值外,應該沒有這樣的原則或政策可以長期提供所有的方向或解決方案。若不是企業而是一個國家呢?曾幾何時誰會想到新加坡有朝一日會選擇開放賭場事業建設呢?又難道政治只會是以鬥爭為結果或目的,不再是為了其他更高的價值嗎?但若是在一個國境內分別有著極端的不同價值的兩端,共識除了為了選舉,難道不應該是更值得達成的階段目的?

又來了。我還是只能(或只想,只敢?)問問題。

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不意頹敗的成衣工業,非當務之急的數位鴻溝,擊敗人性的免費經濟,與急急忙忙的擴大內需施政

民主的真諦是什麼?四年就有一次的改變,還是四年才能有一次的改變?

先說說昨天看到的故事。借一下數位時代王主筆在這一期的專欄中所說的,投資家吉姆羅傑斯說的故事。簡單說,就是羅傑斯大哥到非洲看到一個地方原本有著完整的成衣工業,從原料生產的棉花田,紡織染整,一直到成衣工廠,靠著這個工業體系當地的人原本過著自足的生活。但是一夕之間,突然有個來自西方的善意捐了很多免費的成衣,從此之後,因為有免費的衣服,工人不再願意進工廠,棉花田也漸漸荒廢,所有的人開始聚集在火車站,永遠等待著下一次西方的善意,免費的衣服。

所以,一個自以為是的善意,摧毀了一個原本有機會向上成長的機會,套句大家都聽過的道理,給魚不如給釣竿教他們釣魚。

接著再說一個不完全相關的,宇宙首富比爾蓋茲退休後的第一次公開演說,他說,第三世界特別是非洲與西方社會是有著數位鴻溝,是有著科技資源上的差距,但是,現在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上網,而是生存。他發現,非洲很多地方平均壽命只有三十年,原因是公共衛生以及糧食供給。也就是健康與飢餓。他說,他的基金會以及他個人退休後的工作重心,首要就在於改善當地的公共衛生及糧食生產。

所以,教育很重要,百元電腦 OLPC 的出發點立意絕對是好的,但是,孔老夫子也說,先吃飽比較重要啦。

再來一個也不相關的。網路免費經濟沸沸揚揚鋪天蓋地,就連實體經濟也早在手機通訊業者的零元手機推展多年後蔓延到資訊產品通路商,燦坤最近綁的零元 EeePC 就是不同的標的但使用相同的方式的成果。當然,每個人都知道零元的門檻代表的是後面的長期直接或間接成本付出,網路上的廣告到手機的通話費都是,不過關鍵的時候通常人性還是戰勝理智,因為免費後面多付出的就不在當時的考慮之中。免費不是真的免費,就跟現金卡不是現金是一樣的。

所以,免費經濟讓網路及其他服務蓬勃發展,造福的依然是人群,而人群非自覺性的付出所創造的價值,通常是兩面刃,人類是否能好好享受它或是被它傷害還得看其他如整體經濟發展及環境變遷。(我現在正在使用免費的 gmail 幫我免費的 blogger 網誌寫文,暫時是享受的。)

回到文章的開頭: 民主的真諦是什麼?

台灣辛辛苦苦歷經了民主的歷程,現在還在進程演化中,新任的總統與他的團隊跌跌撞撞一百多天,一開始就做了幾個手足無措似的舉動,從油價的調整及宣布的方式,刺激經濟成長的方案,到最近有點急就章的擴大內需舉措。民生問題是首要,當政者第一個要顧的就是經濟與民生,再來或許才應該是其他如國家價值或其他民族定位問題。但是台灣的問題沒有那麼直接,我們的經濟方針政策及執行,跟政治,特別是兩岸關係的定位,有著絕對的關係。這應該也是目前的行政團隊及總統之所以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兩岸關係的建立與修正上。

若是真的可以先不管面子問題(很難就是了,至少我個人對於卑躬屈膝委屈求全這件事就過不太去),既然兩岸關係影響經濟層面如此大,加上這幾年我們對彼岸的經濟依存度以及彼岸這十年來令人驚疑的經濟成長實力,或許先穩定雙方關係,借力使力,再求自身發展,這樣三部曲的邏輯是對的,但是實際執行細項的順序安排跟執行力道的分配從結果來看確實是不如人意有待加強的。再者,總統因著自己的法學素養,對於法律的奉行以及總統職位的定位有自己非常清楚的概念與想法,也念茲在茲地在所有的場合與機會中一再強調總統的職權與行政團隊的分工,但是,眼看著團隊的對內溝通及對外溝通都出了狀況的時候,卻依然堅持 job description 不做更多的宣示與代為溝通的工作,就不得不讓人覺得矯情或是懷疑"不沾鍋性格"又發功了。

當今媒體討論的方向,還是非常的二分:一派總是把焦點聚焦在前任總統及家族的洗錢風波,對於當今的現象不做討論;一派則是忙著檢討現在的施政瑕疵以及總統的高度定位(職權上的,不是身高的)是否應該如現任總統所設定,但是對於以及前任政府及行政團隊是否真的犯了不該犯的錯誤不著墨或把墨汁調成透明。很可惜的,第四權(借用美式定義)在這一波"雙洗"(一是洗錢,一是散戶的錢被股市洗)中,似乎沒有辦法給更多更好的討論,沒有辦法讓社會也不要這麼二分,讓台灣除了藍綠對抗,大家可以真正的一起想,或一起做一些可以長期改變些什麼的事情。

不過,這些台灣的經濟(真的是經濟嗎?還是股市而已呢?)或是施政的舉措,跟我前面說的非洲人的棉花田,宇宙首富,或是免費經濟有什麼關係?

呵呵呵呵,沒有嗎。或者,沒有直接的吧。

沒有直接的,可以有一些舉一反三的發想嗎?

請見下回分解。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讀"京奧感嘆:英國人的八分鐘"後有感

原本以為自己對於北京奧運該說的都說完了。關於這一次北京奧運,
自己對於開幕式的不認同,對棒球隊的失望,對台灣棒運之天馬行空不負責建議,及跆拳國手蘇麗文的感動,都在之前用短文或藉由轉貼新聞的方式傳達了一些小小意見。

(請見麥克斯地下室電台第一頻道,呵呵,有點置入性行銷的感覺)

只是上星期五(九月五日)在中時副刊看到了這篇文章後,再次觸發了心中的一些想法,我想我也來感嘆,或感歎。

為文者李劼被英國準備的八分鐘接棒節目使用來自倫敦生活中的紅色雙層巴士作為象徵,以及搭車的人們所傳達的平民氣息(或自然氣息,或人道氣息)所觸發的感覺林林總總,大概有幾個點吧:

首先對於"數大便是美"的美學觀大搖其頭,並定義成"走狗和綿羊的家禽美學"(先說,在這裡我不對原文的家禽與綿羊或走狗的關係作辨析,姑且視為我對於所謂家禽美學及美學的孤陋寡聞,不知如何能將綿羊視為家禽或者是否真有一個美學系統取名為此;或是作者一時激憤的筆誤);

利用具象的物體的象徵性(生活化的倫敦雙層巴士對比於京奧一再使用,似塔非塔陽具不像陽具卻"更像陽具"的塔型道具)再次調侃導演的美學觀與價值觀;

將富有人味自然的人群及足球巨星貝克漢泰然的態度,對比於千人一面,萬人同容的"非人"陣仗,並再次對於京奧導演的美學及價值觀與以批評及撻伐;

對於為求完美不惜呈現假的完美,而且假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全無羞愧,明白地說出不以為然;

綜合所有的表徵,涵義,價值觀及美學,針對人道利益與群體利益的衝突,主辦者服侍的對象是人民或是國家機器,以及(隱隱地)針對極權政權對比於民主政權給予作者自己的主張及看法。

先來看看關於文中所說倫敦市長及英國人對即將主辦的想法吧




往下走之前,回顧一下四年前屬於中國的八分鐘:





鑑古知今,即便只有四年。張導的風格四年前其實已可見端倪,但是無論多麼有先見之明的有識者應該依然無法想像,到了正式開幕以及閉幕式竟然可以將活生生的人化成一堆正色色塊,將中國文化的表皮如此赤裸裸地的生吞活剝卻又還無掩飾地做出自以為是的文化呈現,讓所有觀者不知該如何面對,令人不悅的刺激已經充滿了人的所有感官,阻斷了所有真正的心靈活動,讓人無暇思考或體會。

但是仔細想想,我個人倒不覺得張導是有意做出如此讓人手足無措啼笑皆非的呈現,回頭看看近年來他的作品,應該是他對於大場面的呈現調度已經到了偏執狂的境界,甚至我猜想他已經無法忍耐留白,一意將所有的意念化為視覺感官的飽足,並以為這樣可以更警醒現代人的眼睛,以及情感。只是,我覺得,他忽略了,人之所以為人且須為人,要有屬於自己,屬於人的空間,心靈上及感官上的都是。

其實,若是看看四年前的閉幕式接棒表演,那(疑似)女子十二樂坊的表演反而更能體現現代中國的演進,搖滾式的國樂表現,難道不是演進中的文化的真正表現,也更顯現對現代與傳統文化的友善,更有人味嗎?

雖然我個人覺得作者對張導有著過多的託付與苛責,但是對於他所言關於中國人的文化悲哀我倒是很有感覺。借作者的部份結論來作為我的結論吧:

"英國人的八分鐘,對照出了中國的歷史,是多麼的沉重,也映照出了中國人未來的人文之路,是多麼的漫長。......而中國的人文精神和人文傳統,於當今的(中)國人卻是如此陌生,如此遙遠。他們好像早已不在乎尊嚴的有無,甚至連有關尊嚴的記憶,都已喪失殆盡。因為沒有尊嚴,只好努力媚笑;因為沒有自信,所以使勁誇張。"

"一場傾國之力的京奧,向世界證明了,中國人口很多,但人,自由和尊嚴意義上的人,卻很少,很少。"

言盡於此,對於北京奧運,我也該閉嘴了。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老店(?) 新開

有朋友說過 Yahoo 網誌不好用,我實在懶惰所以不予理會。但是越寫越看越覺得好像多了或少了什麼,靈機一動試試這位朋友在用的,反正也是我最愛用的 Google 家族成員之一,就給它個機會吧。

但是這個時候有一件事情應該要決定(嗎?),假使終有一天我覺得新家順手了,那舊家咱辦?搬家?哼哼,有點不敢想。另闢戰場?那留在舊戰場的弟兄們不就要恨我一輩子?兩手策略同時進行?呵呵,男人應該都清楚,一次維持兩個家是男人最不該犯的錯誤(此處無關道德,還是從懶惰出發)(但是不表示我就以為兩個家這件事是道德上被允許的,還是得聲明)。

還有啊,得想想我在這要做些什麼。先把擾人的問題擱下,不管一新一舊還是海闊天空或恩斷義絕(哪個是哪個,不懂是吧),我還是得(要嗎?)決定這個新地方的走向,有點像買了個新房子就得決定要走新的裝潢風格還是要照既有舊房風格來作,是要維持木頭香味還是要走前衛金屬風,是要溫暖的布質調還是要冷冽的皮質感,浴室要乾溼分離還是要一個大浴缸。。。

哪來這麼多麻煩啊。

所以,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好好的待在原處,不也已經習慣了那些廣告橫幅跟不知從何而來的過路客,何苦自己不習慣自己然後幫自己找些問題來思考,還不怎麼營養哩。不過呢,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重點在不息對吧。君子好累。

呵呵,人就是這麼樣的萬物之靈,自找麻煩才是人之所以為人而不是動物的根本原因,進化的動力來自於不滿啊。

來試試貼個什麼什麼吧,不然就辜負了新家的社區管委會的用心良苦了。